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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小妇人

如果我是一只小鸟,我愿飞到你的身边
November 27

那天有人带我去看《倔强的萝卜》

说是,看完的人,必须写一篇影评。
 
放空脑袋
  
  有一天请人吃完饭,大半夜还在马路上走。在谈了一会西藏和喇嘛,谈了一会出家和弘一法师,正要在西站上天桥过马路的时候,某某就跟我说,你知道如何禅定么?
  
  “忘记过去,忘记现在,忘记未来”。
  
  我今天在公车上想了一下,如何写这个观后感。说实话,我对这部片子很满意,不枉我跑那么远,还花了打车费,而且看完之后还在小小的QQ群里推荐给了几个朋友。
  
  但是,要说出满意在哪,这就有点复杂有点难度了。因为我笑了很多次,而且是真的觉得很好玩,这么简单的事情要怎么展开来讲?怎么挖掘出现象背后的本质呢?
  
  于是,我终于想到了。噢,原来过了这20多年,以前老是固执地寻求意义,而现在更多的是放空脑袋容纳简单。
  
  心无旁物,一心玩耍,你办得到吗?所以,喜剧,是一种态度,只有洒脱的、睿智的人,才能写好喜剧,演好喜剧。
  
  于是,我不得不想到了周星星。《食神》《大话西游》《喜剧之王》……都是冷不丁给你一击重拳的片子。犹如梦魇,不过上好长一段时间,你是走不出来的。
  
  相比周同学,黄渤似乎低调很多,即使他在演喜剧,表演也平实得一塌糊涂,用一个大家都很熟悉的词语讲,就是“闷烧”……
  
  好吧,作为一部喜剧来说,这是一部成功的电影,场内笑声不断。作为一部深秋季节上映的片子,也是一部看完之后暖暖的电影,对亲情、爱情、友情的坚守是片子的调味料,不至于令那些看晚场尤其还单身的人,看完之后悲伤得一塌糊涂。
  
  约上三两好友,走进电影院,开心一笑吧。这就是《疯狂的萝卜》。
November 17

9/11后遗症:救援人员罹患癌症(转载)

曾经在世贸中心参与救援工作的人员中大量出现了癌症等与污染物高度相关的疾病,情况令人担忧。
 
9/11袭击发生后在世贸中心遗址参加紧急救援行动的纽约警察和消防员在不久前大量去世,加剧了人们对事件的担忧——这可能揭开了一场迟来的与癌症相关的流行病的序幕。

五名参加了世贸双塔废墟救援和清理工作的消防员和警察,在过去三个内相继死于癌症,死者中年龄最大的44岁。上个月,其中三名死者在4天内相继去世。

这三名死者分别是:罗伯特·格罗斯曼(Robert Grossman),一名在事故地点工作了数星期的纽约哈莱姆区警察,死于脑瘤,终年41岁,他的同僚科里·迪亚兹(Cory Diaz)警官,终年37岁;以及消防员理查德·曼内塔(Richard Mannetta),终年44岁。

此外,44岁消防员约翰·麦克纳马拉(John McNamara)于9月逝世;快到40岁的芮妮·邓巴(Renee Dunbar)警官在8月匆匆离世。

这一连串癌症死亡个案发生的同时,正值美国社会各界向国会施压,要求通过一项法案规定联邦政府向自9/11事件以来染病的救援人员提供帮助。社会活动家希望一项法案能在今年年底前被提交众议院审理,该法案将设立一个100亿美元(60亿英镑)国家基金,向数百名现在罹患可能与在世贸中心遗址的工作有关的癌症、呼吸道疾病和其他疾病的受害者提供帮助。

多达7万人在世贸中心遗址参加了那次大规模行动,其中包括警察、消防员以及从全国各地自发来到纽约的建筑工人。许多人在粉尘夹杂着化学品的有毒环境下工作了几个月。

在那一大堆重达180万吨的残骸和周围的空气里,污染物包括两架遇难飞机倾泻下来的9万公升航空燃油、约1000吨世贸双塔建筑时使用的石棉、计算机残骸释放出的化为粉尘的铅、水银、着火焚烧的塑胶释放出的高致癌物质以及氯代物。

因911清除工作而死亡的人数并没有官方统计数据。纽约州卫生局已录得817名急赈人员死亡,但该部门无法确定有多少死亡个案与世贸遗址有直接关联。

早在2003年,为患病救援人员而设的联邦基金已全部耗尽,自那以后,救助他们的责任就落在了缺乏经费的纽约市政府身上,该政府目前正面对多达1万宗透过法院向其索偿的案件。那些失去至亲的家庭认为,他们的负担应该由整个国家承担。

罗伯特·格罗斯曼的父亲斯蒂芬(Stephen),把联邦政府今年在“旧车换现金(cash-for- clunkers)”计划下花费30亿美元购买旧车的举动拿出来比较。“他们把钱砸去那里,却没有一个子儿给那些在9/11袭击发生后充当自愿者却最终为国家付出了自己生命的人,”他说。

由患病警察运作、为同病相怜的同僚提供帮助的组织“911警察援助基金会”(911 Police Aid Foundation)表示,它正在帮助超过100名曾在世贸中心遗址工作而现在罹患癌症的警察。该组织目前正以大约每周一例的速度接收新的病例,其中许多疾病发生在如此年轻的人身上是极为罕见的。

该组织的志愿工作者迈克尔·瓦伦丁(Michael Valentin),在那一大堆残骸周围工作了大约4个月。现在,他的胸腔不但长有多块淋巴肿瘤,还出现石棉中毒症状。

“我们都罹患绝症,我们都在通往生命尽头的路上。我们只是让其他人知道他们并不孤单,以此来帮助他们,”他说。

目前提交给国会的法案,以一名在2006年去世的警察詹姆士·泽加(James Zadroga)命名,该项法案规定为另外15000名救援人员提供健康监控和医疗服务。荒谬的是,它竟然没有把癌症纳入其中——在立法起草时癌症没有被视为优先照顾病例,尽管从那时起患者数目已不断攀升。

运作“9/11 Health Now”组织的社会活动家克莱尔·卡拉丁(Claire Calladine)表示,人们担心的是最近增加的癌症病例仅仅是一个开始。

“我们只是看到了冰山一角。情况究竟会多糟糕——这是一个大疑问。”
 
 
本栏目文章的英语原文均首先发表于卫报或其周日出版的姊妹报--观察家。卫报于1821年创办于曼彻斯特,是一家独立的英国报纸,并被广泛认为是国际新闻、环保、科技、媒体与文化等领域的重要信息来源。卫报与翻译社区译言合作,共同将部分优秀内容献给中国读者。
 
November 01

暖暖

 

 

ww一起走出机场,不假思索的对他说。

 

“我只想过那样的生活,像昨天一样把车让给那个冻得瑟瑟发抖的男人,像现在一样,如果前面这个妈妈刚才磕疼了宝宝哭起来了,我们就去帮忙。不需要太有钱,但是要这样生活,一切的一切都能拿到太阳底下曝晒。等到死的时候,可以完全闭上眼睛,面带微笑。”

 

“……

 

不希望死的时候,回想起来连自己都不喜欢自己,觉得自己这一生过得多么失败。“

 

不知道,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北京突然就下起了雪,半夜1点多开始的,刚好2点的时候我们从798的一个厂区走出来,就看到路灯下漫天飞下来的是雪。

 

我们仨被某时尚杂志的人,带去参加一个2000多人的一个叫做Yen的叹为观止的大party。黑、白、黄各色人种,那些装扮成天线宝宝的、厨师的、天使的、魔鬼的、穿着婚纱出席的、扮成熊猫宝宝的、装贞子的、红卫兵状的、装扮成孕妇的男人、背着大龟壳的、穿着比基尼的、女扮男装的、男扮女装的、印第安人、裹着浴袍的、建筑工人状的、欧洲宫廷风格的、兔女郎状的……

 

靠着一根柱子,偶尔也随着音乐节奏晃晃,站在那里看人。也许面无表情,但并不代表心情不好。一个穿着浴袍,带着一幅五颜六色的眼镜,捧着一只山羊的男人,伸出手心来放着4块巧克力让我选,我小心翼翼拿过一块,他指着自己的嘴角示意要让它往上扬,看着他的样子不禁笑起来,他伸出大拇指满意地点点头,又happy地跳起来。

 

走过来一个戴鬼面具的人,指着那边空隙作让路状,看着他的脸,反而作了一个鬼脸吓他。

 

High不起来。当年跳一夜舞的热情已退却,穿着平底鞋和棉背心,想早点回去睡觉。在2000人的包围中,感觉淡淡的,也并无厌烦。

 

某天晚上突然读到笨笨写的书评,就像突然发现钻石一样欣喜不已,忍不住拨通电话。久违的记忆,那些朴素的,纯粹的,完全淹没你的,不假思索的。。。美好的。。。已经消失的。。。

 

突然就想起了梵高。

 

 

 

 

 

October 24

记录

梦见,在一片阳光中,高山从中间分开来,有了一条路。
 
很神奇的梦。记录下来。
October 14

十日谈

 

4月初写的,现在发现了觉得好玩。Peter说,你把它贴出来吧,于是我就把它贴出来了。
 

这一病,又是十日。

第一日:假期的到来

Peter在周四晚上大家光临。皇历上说,偶当天的幸运星座是狮子座,大吉东北方,幸运色嫩绿色。于是偶一边开冰箱拿菠萝给Peter一边质问,幸运何在?

于是室友指着他的袜子说,嫩绿色……Peter就说,你看我一来你就要放假了。

好吧,半夜我就昏倒在客厅里了。等恢复知觉,只觉得地板冷,于是呼唤睡梦中的Peter来拯救俺。这个时候终于再次证实,长得高大的男人就是好,让人比较安心。

第二天一大早,偶的症状就全面爆发了,一大早发短信请假。躺在床上流了N多汗,扁桃体就全面开始发炎勒。Peter带着俺去赶赴各种约会,打算把他北京认识的朋友全部介绍给俺,免得俺日后抱怨寂寞。可是偶貌似已经说不出话,何不下水,吃不了东西了,坐在第一场饭局里只觉得发冷想睡觉,于是一个人提前跑回家了。

余下的,我就忘记我在干嘛了。

第二日:止疼药时代的到来

Peter去爬野长城了。还要声称带偶去,说俺要是体力不够,可以在下面等他们。可是颗粒不进的俺估计最后只是包袱。

老爹一大早打来电话,让我去打针。可是自己不愿意去,于是留在家睡觉,只要睡觉应该就能好了。

可是,完全只有恶化迹象,开始拆头孢和上次医院给的止疼药吃。

第三日:Peter的处女汤

上午空腹去打针。

Peter同学终于归来了,他完全没有想到我会这么严重。家里不能上网,我们决定去上岛。

看着偶只能把猫食碗大小的汤状小碗里的水勉强喝掉,他终于不好意思吃东西了。总是很关切地说,你这样肯定很饿。没有营养的话,你怎么和病魔作斗争呢?我一直记得这句很经典很台词的对白。

幸亏,有止疼药。下午和Peter坐在爱蒙小镇。终于,他决定买菜回家做饭,炖汤给俺吃。回到家,俺躺在床上,厨房里传来洗菜、切菜、烧菜的声音,混合着各种香味,忽然觉得这样真踏实。如果一个了解自己的男人,这样在身边其实就很好了,其他的都无所谓。

室友也回来吃饭。他们两无比郁闷的和我一起吃饭(我猜是的),因为俺很痛苦地坐在那皱着眉头咀嚼炖得烂熟的胡萝卜和山药,然后像革命一样,忍着剧痛和汤一起吞下去。后来,只要我大喘一口气,室友就关切地说,你又吞下去了?

这就是革命。每喝一口水,每吃一口食物,都是革命。因为要恢复,因为必须补充营养,要向革命一样强行吃东西。

第四日:请假再请假

只能休息了。医生开了3天的针。每次打针前护士问,吃东西了么,偶都摇摇头。于是亲切的护士小姐说,你不能老不吃东西。

555555,人家也不想嘛。神都不知道,偶有多想大口大口吃水果。

终于,偶的止疼药要吃完了。

第五日:短暂的出现

于是忍不住把前后的过程画成了流程图,拿去给医生看。让她把我从这个痛苦的局面里拯救出来。终于,偶可以每天多打一针了。

但是问题是:未来三天,我似乎都没有可能去上班了。所以,我打算去公司出现一次,交待后事……

怎么去?完全没有体力坐公车。终于想到了**姐,发短信拜托她开车送我。**姐果然爽快地答应,然后又出乎意料地派司机来送,于是偶第一次被专职司机用庞大的路虎送到公司门口。

第六日:打针的烦恼

坚持让Peter按原计划去爬五台山。

偶呆在家一心一意打针。可是,血管太细,能打的只有那2根,于是护士和我都很犯愁。血管都青了,还有的要留给明天。只能每天回家用热水泡手。

终于,开始有点好转了。

第七日:社区医院的科学家们

每天都和一群老年人在一起打针,上午一波,下午一波。听他们在那里谈论陈年往事,这里很多老人都是搞地球物理或相关行业的。

第八日:下午放假

争取到把下午的针挪到明日,这样终于可以休息一个下午了。高兴。

第九日:destination 有名的Gay Bar

打完最后一针,一位新来的50多岁的针友介绍了一本书,《人类认识的自然界》,美国VF韦斯科夫著。晚上被Peter他们带去destination

第一次觉得男人太多的地方,真的是一种在灾难。

第十日:爱白VS贾樟柯

只因为Chris说,你来参加我们的活动,我们能保证你很快乐。就因为这句话,也因为Peter的愿望,所以我放弃了贾樟柯的活动,去了爱白十周年。感动and一言难尽。

新买了一个漂亮的地球仪,终于开始搞懂一点这个地球是怎么回事了。最终,以Peter晚上带回一个大大的西瓜结束。

于是第二天,Peter要去越南了,而我也必须以无法适应的心情去上班了。

 

 

September 21

地平线

 

打电话,把心中所有的不快乐都告诉了小柯玮,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回来的路上,不知该往哪走。向前,你不知道去哪里,该找谁。转身,你更不愿意一个人呆在那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坐在路边的公车凳子上……

 

回家把中午吃剩的白粥盛起来,煮了泡面吃,看完了一部片子。仍然睡不着。

 

很多时候,觉得自己是一个没用的孩子,在森林里不断迷路,找不到幸福的钥匙。于是经常会有想出家的念头,远离喧嚣远离患得患失远离心魔。

 

那个一口气跑几千米,那个短头发穿得像男孩子一样,那个独自一人行走,那个小心翼翼把一天过得满满的女孩,她到底去了哪里。

 

为什么现在的我,一个人品尝美食,吃到的都是缺憾。

 

August 09

暴雨将至

《疯狂手记》之序

 

暴雨将至

 

善良的人收留无家可归的野狗,训练它们,教会它们打球、拿拖鞋等技能,讨人欢喜,让人愿意带它们回家,不再流浪。

 

三号会所这周日下午两点放了《No Direction Home 归家无路》,一部长达3个半小时再现Bob Dylan音乐道路的纪录片。

 

同样是这里,上周四晚上放了一部日本片子《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

 

什么是夺门而逃?

 

电影结束的第一秒就溜了出去。在开院子最后那道铁门的时候,听到阿桑走出来在背后喊,怎么走了呢?可是,只能假装没有听到,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了出去。小跑至拐角后的那条大路,才敢边走边哭了出来。

 

今天看完片子,走在雨后的三环路上,只想找个地方一边抽烟一边写点什么。路过一家小店,女店员说凑满数便送我那根棕色皮带,可最后她失言了,于是说要把她的尾戒送给我。

 

突然想起Huang Sir在出差回来的路上谈起过海岩的一个说法,说是“一开始方向错了的话,并不是以后都能再变回来的,可能一切只能从头来过,所以如果有一天你突然消失了,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听到的时候,暗自赞叹这预言者一般的洞察力。

 

你左手端着一杯酒,右手拿着一根抽到一半的烟,穿着小裙子,闭着眼在音乐声中轻轻摇晃。也许有人会凑在你耳边说,我想要你为我生个孩子。你微微一笑,摇摇头。也许他会继续说,我们结婚吧。你睁开眼,嫣然一笑,温柔地说“不可以”。他俯过身轻声说道,如果我离开你……你转了个圈,贴到他耳边说“亲爱的,现在我已经不怕失去任何东西。”……

 

微醉的时候看世界,更自在。

 

轻抚他疲倦的黑眼圈。你知道吗?你长得很像他,尤其是眼睛。就像是多年以后,时间过去了,可他却不曾变老。凌晨在返京的高速上,车里都是王若琳的声音,你说你喜欢这样的时刻。

 

慵懒。

 

第一次见面,他问我是不是喝过一点酒,我说没有。他说,看起来像,有点醉有点慵懒。

 

你后悔了吗?本来你打算坐在电影院里舒舒服服地看一场大片,现在却和我来到农村看了一部零碎的平淡无奇的纪录片。没有,你忘记我说的安心感了吗?

 

也许,正需要一本《圣经》,小开本的,方便随身携带。

 

 

May 29

柏林苍穹下 有关爱

 

维姆·文特森有一部电影,名字叫《柏林苍穹下》。咋看之下,很容易让人误以为这是一部无聊而沉闷的片子。

 

然而,我却非常喜欢。

 

故事说的是,一个男天使,爱上了孤单的马戏团高空表演女郎。但是他只能默默深情地守护着她。因为天使看得到人类,但人类却无法觉察到他们。

 

他始终守候在她身边。哭泣的时候,他隔着空气抚摸她安慰她。他想用爱化解她的孤独,可是这注定只是徒然,女子根本就无法感觉到他的存在。

 

所以,男天使决定放弃天使永恒的生命,落入凡间变成一个普通的中年男子,去和心爱的人一起生活。

 

这是一部看似平淡,但情感细腻到极致,情到深处的电影。导演赋予天使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样子,日日在这个城市游走。他敏感而平凡,看起来与我们并无二致,唯一拥有的只是永恒的生命,以及永远的局外人身份。有一天,像每个男人一样,他也爱上了一个女人,可是明明近在眼前,他却只能看着她,可望而不可及。最终,那颗天使的心,决定放弃他唯一的永恒生命,作为一名迟到的爱人,去陪女子走完下半程。

 

平凡的外表下,是一颗纯洁而勇敢的心,深藏着天使无私的爱。直到今天,这都是最令我恋恋不忘的天使。

 

有时候也很羡慕天使,虽然他们也许只是局外人。可是,他们却可以时刻与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只要他们愿意。当拥有变得不重要的时候,这又是多么宝贵呢?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那名天使。

 

只是,你肯不肯下凡呢?

 

 

 

我想谢谢素未谋面的小黑同学。虽然不够了解,但是谢谢你最珍贵的诚实。那天,当我打开那首歌的时候,突然就红了眼眶。

 

 

 

 

 

 

 

 

 

January 09

三十年的重量

 

余秋雨的中学老师请他重新做一张新年贺卡赠予他,作为晚年最珍贵的收藏,因为三十年前送给老师的那张被弄丢了。余先生一下回到了三十年前欢乐清苦的中学时代,不免感叹,我们或许已在创造着某种永恒。你们每天所做的事情中,有一些立即就会后悔,有一些却有穿越几十年的重量。

《蝴蝶》里教国文的何超仪便念着这一段,等到了她最后一位女朋友。她对台下的学生说道,这便是余秋雨先生的《三十年的重量》。你们也可以想一想,对于你们最重的时光是什么。

我记性不太好,潜意识没有强记一件事情的习惯,而且只要是能搜索到的信息就不会用大脑记。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能被记住的,通常都像昨日影像般历历在目。

小学四年级,我从院子里的小学,转到了离家更远的四小。我们班的班长叫作谭芳,是一个善良、聪明、心思细腻而又雅致的女孩(那个时候,我还不能完全认识到她的那种美,那种与生俱来的女性美)。很快,我和她成为了形影不离的好友。

那个时候,我数学很棒,但是因为茅舍未开,语文成绩一般,尤其是作文滥得一塌糊涂。谭芳和我刚好相反,她擅长语文。我还记得,放学后的教室空荡荡,只有我和她,她教我怎么写作文。那个熟悉的校园,那散发着橘红灯光的教室,那个宁静而永恒的傍晚,2个孩子的友谊。

我还记得,下着大雨的夏天,她和我一起回我家吃午饭。因为雨水的关系,一路上有很多稀里哗啦的小水流,我们就赤着脚在那里趟水。

我们几个同学一起去小学老师家。她的礼物便是自己画的一张贺卡。她真的是一个灵动而有才华的女孩。

我想,这些便是国文老师说的那类最重的时光。

后来,谭芳家里发生了变故。先是他父亲生意破产搬家,接着下公车意外被撞,谭芳的腿受伤。那个时候濒临毕业考试,她却长期请假不在学校。去她家看望她的时候,她仍然是一脸温存的微笑。后来我去她家找她,才听说她们举家搬到了湖南。后来托她老家附近的同学,也没有打听到她的联系方式。

这十多年里,我都很挂念她,会想到她在哪里正在做什么,现在过得怎么样。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一面,也许已为人妇吧。

或许,她便是我此生遇到过最美的女人罢。

January 03

告别之旅

 

不明白为何所有的小说家,都爱让女主角整夜整夜不睡觉,坐在黑暗里一边抽烟一边听爵士。大部分时候她还是一位单身母亲,独自抚养一个漂亮而有天赋的女孩或男孩。她老是提前退场,等到孩子们成年,他们总听人说起年轻时的母亲,讲完之后还少不了一声叹息。

 

 

其实,何必煞费苦心。

 

 

我的女主人公是一个过着最普通正常生活的成年女人。她看起来一切安好,只是继承了一种体质。她经常能感觉到它们,但她从不干预那些细胞,任它们在身体里静静生长。她知道,真相总有一天会自己走过来告诉她,所以她只是等待。等待有一天,终于为自己找到一个心安理得的理由,不用再为想到父母而惭愧,不用再担心记忆中还未长大的弟弟,不用再去理会那些无足轻重的事。像一个为了逃课的坏孩子,他故意被老师赶出了教室。

 

 

她想彻底宠爱自己一次,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开始一场告别之旅。不为看风光,只是饭后的一次散步,到处走走看看停停,没有计划没有目的。只是这次散步稍微有点远,也没有返回的路。

 

 

尔后,既不悲情也不灿烂,她只是在途中某个地方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我猜,犯错的孩子不愿马上被人告发。所以,她会尽量选择在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这样即使人们找到她,也早已认不出她的样子,无法得知她到底是谁。

 

 

后记:

昨晚做梦在梦里哭阿哭阿,醒来发现真的在哭。上次这样还是小时候在外婆家睡觉梦到妈妈离家出走,外婆叫醒我说,你哭什么呢。

 

今天有同学来家里吃饭,我吃完饭就背着包出来了。一边写这些,一边整理一个合作方案。难怪我的私人名片上只有5个字——理智与情感。

December 28

如若拿走我的幻想,便拿走了我的灵魂。

 

如若拿走我的幻想,便拿走了我的灵魂。

 

假天真

茨威格生前唯一一部长篇小说《心灵的焦灼》(也叫《危险的怜悯》)居然是一个很俗套的故事。讲的是,一个男人同情一个瘫痪的富家小姐与之往来,不想女子果真爱上了他。这个男人清楚自己的感情不是爱,但女子虽生得残疾,却也拥有非凡美貌,更何况也有喜欢之情,一时心软便与之往来。小姐更视其为心灵依托,提出要与他结婚,如若不答应便要轻生。这个男人十分矛盾,因责任与同情心便勉强答应了。之后经反复考虑也颇于各方压力,还是决定逃开这份被迫的感情,最终拒绝了这门婚事。不想,那位小姐性格刚烈,果真自杀轻生了。

我在《光合作用》书店翻过那本书的结局,大抵是,此男子虽安然无恙,但从此一生陷入自责的道德困境。这绝对不是什么俗套的言情小说。

茨威格曾说,一直不敢随便写长篇,懂得自己缺乏那份才气,平时就不喜欢托泥带水的句子,唯恐一不小心就陷入令自己轻视的境地。而这部漫长的小说(不知道是翻译的问题,还是历史文化差异,我看过还是觉得蛮拖沓的)全篇其实在解剖一个叫“软弱的同情”的东西。这世上有2类同情,一类是软弱虚伪的,或许看到时心有不忍,但打心底里是想躲开的,生怕由此引出什么不快;还有一类是彻底勇敢的,同情者会坚持到底,直到帮助对方完全脱离困境为止。而这所谓“软弱的同情”是个无形的侩子手,甚至比邪恶或无情还要可怕。(至于这本书背后关于茨威格所处时代的历史背景,就不一一赘述了。因不大懂历史,一直都记不清时间顺序,超出我的理解范围,但大抵人性是相通的。)

我想这也是米兰•昆德拉《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的另一个说法。真正具有杀伤力的,更能造成不可修复重创的,绝对不是什么磨砺或苦难,而是“爱”,尤其是“不彻底的爱”。

“软弱的同情”不就是“不彻底的爱”么。

 

 


逃避自由

大学时代喜欢2个心理学家,卡伦•霍里,另外一个大概叫弗罗姆?逃避自由一词如果没有记错,应该是弗罗姆的一本书。

说的是,人口口声声说自由高于一切,但内心深处其实是逃避自由的。所有的不安或焦虑都源于无所依附,抑或归属感的缺失。后来切身一想,怎不如是。回首一望,多年来真正的愿望不过是一份安心长久的感情,相比无拘无束的我行我素,更期盼爱人的一声善意呵斥,或无法自制时小小的管束。

后来再也不随便说自由一词。遇着类似大意,不如用自尊或尊严更贴切些。

大四时,不愿搬离老宿舍去住嘈杂的公寓区,便申请了和低年级学妹同住三好坞附近。一次因课程需要,要去公寓楼女生宿舍讨论团队作业。刚要进去,就被楼管阿姨拦住了。说非访客时间,非不让我进。从小到大父母从不多加干预,自由自在长大的我觉得这太荒谬,就与阿姨争辩起来,但始终不让进。后来似乎是同学下楼领人才放行的。我跟在同学身后,不知怎么就留下眼泪来。自由脆弱得竟连一个小小的阿姨都能剥夺。怎么也想不通,我同班同学的宿舍我怎么就不能自由进出了。

后来觉得,所谓自由,其实就是个体独立权吧,作为一个人活着本该具备的尊严。一部分源于自身,另一部分来自他人,还有一部分便是政府或社会处理“人”的方式。

 

 

最后的牧羊人

有人问一个牧羊人,如果你当了皇帝怎么生活?

牧羊人回答说,如果我当了皇帝,我就骑着马牧羊。

后来,有位俄国学者就说,这是最后一个牧羊人。意思是,以后再也找不到如此执著、如此痴迷的牧羊人了。

December 18

 

一般的爱于我早已毫无知觉,我明了,我所等待的是一份充满仁慈而长久的爱,他有着更宽厚的胸怀。

 

 

 

 

不知道,哪里来的悲伤,瞬间淹没了我。愣愣地站着,不知道怎么应对老师突然的提问。眼泪怎么会流出来,忍不出大声哭起来。哭了整整一堂课,数学老师什么都没问,他被吓到了。

 

热闹而孤单的高中生活,傻笑着的忧伤掩饰了整整3年。看似荣耀,其实不过是个落寞的孩子。就在一切将要结束的时候,遇到了你。感受你真切的欢喜,喜欢坐你的自行车,喜欢看你的侧脸,喜欢你干净的身体,喜欢你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喜欢你的小心翼翼,喜欢你什么都不说拉着我的手就走。

 

喜欢有你的快乐。16岁未满,那时的我们。

 

你突然握紧刹车,从汽车夹缝中冲过去。一路惊叫,来不及作任何反应,惊吓中紧抱你。

 

你得意地笑了。才明白。原来,你是故意的。

 

 

 

 

在最黑暗的时候,你像一颗星星,散发柔和的光。

 

没有华丽的外表,不善言辞,甚至还有一副坏脾气。没有才华四溢,冲动固执,甚至还夹杂着一点暴力。可你就是你,你发出的光,照亮了我的眼睛。

 

后来听到这样一句话。初恋的人大多会相信,自己所喜欢的是世界上最好的。所以总是会担心,以后还有比自己更合适的人。才恍然明了曾经的不安。

 

嫉妒你和他人的玩笑。跟你说,在我面前以后不要这样了。紧张得不知所措,碰倒了整整一排自行车。你帮我扶起来,在身旁骑着那辆车,高兴地大叫了一下。

 

可是为什么,一切终究还是嘎然而止。

 

透过窗户,我看着你的侧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这是爱。想要永远在一起,于是开始很害怕失去。如果真分开,那便是失去了一切,要怎样独自面对未来。陷入过漫长而彻底的黑暗,一如真正死了一次。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去恢复。

 

一回头就看到你。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你,还是窗外的自己。

 

你知道,我曾毫无预期地爱上你。

 

一回头就看到你。

 

一回头就看到你。

 

 

 

 

后来,宝说,会是谁让你变美了。我知道,她说的那个人是你。

 

当夏天消失在街角,我独自沉默前行,而你就走了过来。

 

如若说我曾失去情感,则是你再次轻轻唤醒她。因着你的理解,因着你的欣赏,因着你的无法割断,因着你的占有,因着你的紧紧拥抱,因为你的爱恋,给了我宽慰和信心。

 

人总是不能贪恋太多。原谅我选择放弃。

 

 

 

 

在冬天,我遇到了夏天的影子。

 

那不是你,可那明明就是你。带着曾经的相信,习惯独自去探望一个人。你可知,我站在窗外,看着你的侧脸。只是不再害怕失去,看着却已心安。

 

小心搜集,慢慢拼凑。恍如隔世。好像找到了你。

 

 

以此结束过去24年,那些过眼云烟般的感情。

December 06

身体和身体会说话

 

 

没有它,亲抚只是一场空想。

 

若想牢牢记住一个人,手会用她的方式记住他。

 

轻轻着落在最边缘的地方,覆盖着身体的轮廓,手心散漫地随她温柔地游走。手指会在她钟意的地方,慢慢地慢慢地徘徊。她会记住身体的温度,她会记得每一处的柔软度,她会着迷于骨骼的凹凸之美,她会收到最私密的回复。

 

她,知晓他的一切。

 

 

它想,亲吻有时显得粗暴。

 

已经忘了他的脸,依然记得他的唇。

 

没有性感的曲线,没有过目不忘的特征。只是在彼此碰触唇尖的一瞬间,便记住了。同肌肤一般日夜裸露在外,那小小的两瓣红唇,却依然娇嫩警觉。原来,还有一种亲吻只是唇与唇的轻微碰触。惊叹于这潜藏的销魂,不多不少只有一瞬。

 

轻触,便可能是一生。

 

 

它也一样渴望倾诉。

 

有时候,肌肤她会轻声细雨地对你说。我渴了,我想喝水。那是她在渴望同伴。

 

肌肤是身体最安静的守护者。眼,耳,鼻,喉,手,四肢无一不是她的母体,她像是水,跟随他们时刻变幻着自己。她始终和他们在一起,给予无法觉察的保护,却从未喧宾夺主,也从不曾失去自己。

 

管他粗糙细腻,只要毫无保留的亲昵。 

 

 

November 23

一轮明月

 

老象的眼睛低垂着从车边走过,四条腿每踏一步我都有震撼。我觉得特别美。我知道,老象在离去的时候,就是这样离开象群慢慢走,最后连遗骸都找不到。还有老子,是骑着青牛出关而逝。最后的告别都应该是这样的,慢慢歇息——属于你的会议结束了,属于你的酒席也散了,该放弃的就放弃。如果我们愿意做智者,还是像头老象那样在大自然慢慢走,慢慢地隐去……

濮存昕

 

 

第一次见小玻,是离开一年后再次回到上海的第一个周末。坐公车去南京西路赴约,觉得这个城市既熟悉又生疏。很久没有投过币,身上没有任何零钱,对司机师傅说我没有零钱,就坐下了。后来直到在南京西路下车,他甚至没有问我一句,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为何对这件小事还会念念不忘,只因为当时的状态很微妙。在北京生活了1年,再次回到上海时已不是当初离开时的自己。所以,再次面对过去熟悉的一切时,有种莫名的诧异感。大概形容起来就是,似乎你和周围的一切,彼此都在心里默念“这是谁,从哪里来,怎么好像有点不太一样”的感觉。

 

在恒隆门口等小玻,她让我去某个星巴克门口,还在短信里嘱咐道不要着急要小心过马路。她拉着我的手,避开那些围过来发小广告的人,好像我是某件需要额外保护的易碎品。一切都不是过去的模式,这让我有点惊讶。

 

我们在南京西路一家沸腾渔乡吃饭。小玻点了很多菜,吃了一会便问服务员要了烟灰缸,开始抽烟。她比照片上,比我印象中,要瘦小整整一圈。用她的话说,不知道肉都到哪里去了。后来在静安寺附近散步。我说,去你家看看吧,也看看Google(小玻的猫咪)。于是,小玻带我走回了附近的家。

 

因为打算长期留在上海,几年前小玻买了套一室一厅。因为过于忙碌和昼夜颠倒,也因为某些自理能力的不足,房子需要雇阿姨来打扫照顾以及烧饭之类。非常干净整洁,可小玻依然不停抱歉地说,家里太乱。这是普通而有小玻痕迹的空间,卧室一面墙上贴满了照片。Google的确是一只漂亮而淘气的小猫,和我玩了一会捉迷藏,在窗帘低下钻进钻出。和Google一起坐在地板上,我对小玻说,你找个人恋爱吧。因为觉得她需要。她笑着说,我是个傻瓜。

 

后来,她送我回家。她牵着我的手,领我去公车站。对于在过去很长时间里,已不再习惯身体接触或亲密举动的我,那只被握着的手让心情变得有点复杂。我说,小玻,我们以后每周都见一次吧。我明白,这么平常的小事对于长期独居写稿的她,却可能难以接受。因为我懂,所以坐在公车站凳子上,突然因为难过流下眼泪。一切都是那么无奈,即使努力也没有用。

 

已经很近很近,本以为能够相通的我们,到最后依然还是孤独地面对自己。

 

直到我再次回到北京,小玻来北大,我们才再次见面。那段时间,去她那里同住。一起吃小饭馆,一起买水果,一起走回家。不喜欢她在卧室抽烟,她总说那是最后一根。我要早起,她也试着比以往早睡。不去的时候,她总是打电话来催,说“女人,我们能在一起的时候越来越少了。”等等等等……而今,小玻已在美国,我依然留在北京。

 

玻玻头今天在MSN上说,工作不再令她那么着迷,缺少了支撑,过去的生活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于一直想要让自己强大到不需要爱,独自行进的她,也许这才是一个好的开始。

我说,不要因为现在的不着迷,就否认过去的生活,以前的你的确需要工作来填满自己活下去。现在,去寻找新的能填补内心的东西吧。看看书,多出去走走看。没关系,你只是有点迷茫而已。

 

我知道,我们都患有某种“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的障碍症。因为过于需要和在乎爱,有时候会害怕紧张或者逃避,普通的小事也会变得艰难起来。虽然自知,却于事无补徒然无力。我大概能理解小玻过去与现在的处境。所以,我始终关心仿佛另一个自己的小玻直到现在,也对她格外宽容。

 

小玻,我们都要活过来,要努力走向内心“光”的方向,纵使不知我们都将情归何处。

 

 

——与这世上很多很多正在遭遇困境的小玻共勉。

 

 

 

 

 

 
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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